無題

於我, 孤獨是一種預設的偏差; 不如, 向那未知前行.

2018年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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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情

By Lexus Yuen

外包公司年会 – 不同饮食风格暂聚一桌, 只好停箸不前, 就连汽水都因旋转太多, 失了气泡; 话题的过于成人化, 亦让人心生倦怠.

你说买瓶可乐压压惊, 无奈午夜, 只好作罢.

翌日, 打包行李. 我说, 你该把降噪耳机带上, 这样徜徉在异国街头, 耳边响起的却是熟悉的旋律. 没说出来的是, 脑里全是对你的思念, 代入了自己. 去车站, 各买一瓶可乐; 上车, 转身.

下雨, 轻易别离.

落地, 道晚安. 异时恋, 时差一小时, 活在你的时间里.

最近, 很少想起小二黑了.

所以, 小别.

PS: 预览部门年会礼品, 询问为何SK-II写成SK-2的时候, 被吐槽直男. 反思 – 当对陌生领域产生疑问, 直接询问, 多少带着无知者的傲慢, 该是直男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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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 December 09, 2017

By Lexus Yuen

莫名的对话, 相约刷步数.

惊醒.

噩梦 – 自然, 但绝望.

人的关联, 无法理解; 一切接触夹杂痛苦.

恋爱, 她说, 这些年来, 我多少变得正常, 带得出去了. 无处不在的刻板印象吧, 最大的恭维反而是”你和我接触的其他xxx人不一样”, 无类.

因为贫穷, 自小厌恶那些查户口似的客套 – 来自哪里? 兄弟姐妹? 父母工作? …愈荒芜, 愈神秘. 慢慢, 礼节性的寒暄 – 酷似语言入门的场景演练; 慢慢, 明确的拒绝替代不知所措的沉默; 慢慢, 沉默侵蚀一切. 这里面的风险就是, 他人是否止步于此.

她总说我招小孩子喜欢, 她不知道的是, 我要放低身段, 察颜观色, 以孩子的逻辑应对; 无法敷衍, 身心俱疲.

所以, 不如不见. 欲真心, 反无情. 利益也好, 脾性也罢, 不高攀, 不低就, 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存在.

人的关联, 无法确信; 一切接触凸显虚妄.

仅是邻居, 和普通城市一样; 不过因为中间人的关系, 勉强联系. 见足够多次的面, 是否就能相识?一些共同的经历, 一些共通的话语, 化作回忆, 不再记起.

分享, 其实是一种带来痛苦的欲望, 无法自处, 亦无法共乐; 现代独立主义的思潮下, 多少带有强制的意味. 伪装成家人, 脱离了共同的生活, 亦难逃分离的命运. 曾经写过, 离开的地方多了, 你的灵魂就不再完整, 总有一些碎片被留在了过去的地方. 现在想来, 不是地方离开了你, 而是你不断将记忆标记为过去, 离开的是时间.

曾经凌晨接到诉苦的电话, 末了对方问, 你有烦恼也会向我诉苦吗? 我说, 不会, 我不习惯向别人诉苦. 自此断了联系; 曾经被年末点名作为对过去对话的回应; 曾经接到久远学生的生日祝福引发她的醋意; 曾经承诺说毕业之后要请别人看电影, 自此念念不忘 …

留下, 片段式的闪回.

人的关联, 无法强求; 一切接触浮光掠水.

沿着各自路线穿行, 偶尔吵闹, 复归沉寂.

很难看穿吧, 风景.

如果不过敏, 怎能理解精致的脆弱; 如果不阴郁, 怎能接受芳华绝代, 却突然逝去; 如果不沉溺, 又怎能忍受他人的絮絮叨叨.

不如就这样吧, 与其<风月宝鉴>中想再见一面, 谁要见你的面般反复, 不如去除主观, 将相遇变成生活的底色. 平淡无味, 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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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裝捨不得

By Lexus Yuen

Note: 斯是舊文 (April 24, 2012). 剋制自己不去打聽妳的消息, 情感讓位於距離; 不是要忘記, 只是不忍記起.

開完會, 發現她拿了本梁文道的<我執>站在邊上, 相視一笑, 自己也在看同樣的書.

收拾停當, 把書裝在箱子裏一起下去. 我知道沒事她不會這麽晚還到圖書館找我, 所以並不急著回家, 兩個人信步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她一直比較敏感, 情緒經常受環境影響. 她抱怨班上的人現在比較浮躁, 自己很難靜下心來. 我問她將來想考哪邊的學校. 她希望自己去到江蘇安徽那邊, 也可能是汕頭, 因爲朋友在那邊. 她憧憬城市的酒吧, 希望體會酒吧的氛圍. 我和她聊西古德·普呂茨的的最后一块拼图, 聊’三個願望’的歡快歌曲; 也探討在酒吧可能受到的傷害, 應該如何應對, 作爲一個女生.

她希望自己變得更 厲害, 我知道她希望這樣能夠戰勝環境. 我問她有沒有想過退讓? 她得意地誇自己一直很能忍讓, 比較堅強. 笑著提醒她忍讓和退讓的區別: 忍讓是被動地接受, 退讓更多是一種主動選擇. 忍讓的底綫是忍无可忍, 突破界限之後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社會上的暴力事件大部分屬於此範疇. 退讓不同, 它的底綫就是妳的底綫, 並且退讓更多的是一種避其鋒芒, 往後退的時候妳已經開始思考行動方案.

我希望她能夠學會體諒, 而非一開始就擺一個反抗的姿態.

如果現實逼人來呢? 她問. 我愣了一下, 想起在讀的<我執>來. 大多的時候我總是活在各種或真實或虛擬的框架中 – 各種信念將我圍困: 努力尋求道德上的安全; 不可得, 則退而求其制度架構上的安全; 但即使這樣, 内心仍然時常泛起恐懼. 我和她分享自己經歷的那些情感崩潰, 那些不斷調整的底綫, 或者說癖好更恰當些. 最初想自殺的時候, 唯一記挂的是立人的工作還未交接; 等到決定離開, 現實卻突然變得與己無關. 我說自己其實繞了一個圈, 從對事業的執著回歸對人的執著; 終不能租條船直奔’理想’而去. 否則, 他人固地獄, 自己卻亦是魔鬼; 最終以進步的名義生產個體的悲劇. 既然不想製造悲劇, 又不願成爲悲劇, 只好選擇逃離. 但誠如一同事所言, 我們孤單又並不孤單 – 我們是少數; 但更加真誠和體諒.

也許有天會再也無法閃避, 那應該是在死亡的困境面前.

我笑著問她走后該如何與她聯係, 現在預約是否還來得及? 通信技術的發展讓離別變得不那麽艱難, 也變得不那麽像離別: 仍然可以聽見, 可以看見. 所謂離別, 也就變成了時空中的追趕; 也因此更加敏感, 敏感於一聲嘆息, 一次輕笑 … 我們錯將彼時彼地算作此時此地 – 離開的/留下的努力靠近, 在時空中消散熱情; 同時支離破碎自身的生活. 救贖與摧毀並行, 我們以爲自己征服了時空, 卻只是摧毀了社區, 讓自己浮於現實之上. 於我, 離開是一種消失, 從他人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妳只能從過去的蛛絲馬跡中探尋我曾經存在的證據. 我基本不 (及時) 回復短信, 即使電話經常也是稍后回撥; 我努力區分此案彼岸, 現在過去, 讓自己免於被生活裹挾, 追趕. 也就更喜歡寫信 (包括電子郵件) 這樣的方式, 從過去傳來的信息, 回復的也是過去的對象.

送她回家, 進入鐵門, 漸漸沒入黑暗.

第一次, 路燈在身後一盞盞的熄滅. 不說再見, 因爲我們的生活就此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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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我沒那麽愛妳們

By Lexus Yuen

2年又8個月: 3次調動, 1次離開; 善始不善終.

別人的鄉村

第二次調動 – 唐仲容圖書館到精忠圖書館.

手機被盜促使我去選擇是否仍然相信人性, 以什麽為根基.

或許生活中出現過太多騙局, 總是被善意地提醒不去同情, 相信陌生之人; 於是, 以各種名義, 抱團取暖. 但這樣的抱團並不總是管用, 一如立人的斷裂.

還在都江堰的時候, 有人向女朋友’狀告’我跟孩子搶玩具, 振振有詞的對女朋友說: ‘小孩子也是人. 就因為像妳一樣的大人們不把小孩子當人看, 才教不好他們.’ 但這最多只能算是理論, 還沒有中國特色化的理論; 現實永遠比理論來得複雜.

鄉村的孩子一般會比較野, 一旦脫離現有秩序, 橫衝直撞在所難免 – 吵鬧, 駡人, 打架, 偷盜. 抱怨嗎? 又該抱怨誰呢? 孩子們? 他們又做錯了什麽? 他們不過是延續了自己生活的習慣而已, 一如國產手機永恒的月亮之上. 自己嗎? 戰場之外爲何還要時刻警戒? 鄉村又在什麽時候蛻變為剛果的叢林?

然後, 我看到了兩種人, 看到了規則的有意識和無意識. 規則的有意識又分為兩種, 自覺地維護和自覺地摧毀; 規則的無意識則比較簡單, 伺機破壞現行秩序. 面對困境, 自覺維護規則的人選擇改革, 以保證社會的底綫不被突破; 自覺摧毀規則的人, 與規則的無意識一道, 傾向用暴力摧毀現行秩序. 暴力不一定流血, 例如地鐵工人的罷工算是地鐵工人對平時依靠地鐵出行的人強行施加的一種冷暴力. 每一次危機, 都是這三類人, 兩種人的較量. 所謂文明, 就是大家自覺在一套大家商定的規則下行事; 所謂野蠻, 就是俠客行, 就是快意恩仇.

規則意識並不與生俱來, 所以也曾偷盜, 也曾背叛. 通過<藝術: 讓人成爲人>, 我第一次認識到人生並非那一條走到頭的直綫; 人性的美好自此根植心中 – 一個未經驗證的假設: 誠心付出, 有所回報. 直到 … 這不算是意外, 回頭想想也算是一種回報, 至少證明好人難做, 還需具備能人的特質. 也正因爲這樣, 圖書館才顯得更加重要 – 不經過書本, 他們如何去接觸那些高貴的靈魂; 不建立社區, 他們怎樣培養自己的規則意識?

那年暑假, 我們一起在老龍潭嬉戲. 我知道, 自己終于和他們一樣; 在那裏, 我可以被打倒.

人生, 從理性走到了信仰.

第三次調動 – 精忠圖書館到熊培雲圖書館

第一次遇見, 操場; 第二次, 汽車站. 被我拉著走路回去, 聊彼此的夢想.

來年清明, 我問, ‘妳有沒有發現, 一切都沒有變, 還是和原來一樣?’ 只是, 時空裏的孤單終使她離開學校, 去到廣州.

晚上, 在咨詢室看書, 順帶陪她; 一個學生找她交這周的心理報表. 回到熊舘, 接到他的電話, 原來他想辦雜誌, 找我入夥. 他說, 我看書的樣子觸動了他, 當時就覺得這小子不錯, 就是他了. 我把他推薦給女友, 認爲她的觀點比我正常. 雜誌沒辦成, 倒是就這樣成爲了朋友.

一個女孩兒, 喜歡那邊的一位老師; 周末在宿舍, 無意閒碰到. 好奇圖書館, 要來圖書館做義工 – 整書, 除塵, 代爲採購辦公用品; 差點成爲我的音樂啓蒙老師.

這一切, 不只是成人的童話.

離開的離開

想起去年七月份, 曾琳離開的時候我勸她要記得包容, 記得去愛, 面對立人的種種非常態. 回想起來, 這只不過是种置身事外的英雄主義罷了; 因爲事到臨頭, 我也只是選擇離開.

剛開始, 身邊的朋友, 包括我自己, 都以爲離開是因為理念的分歧. 情緒褪去, 才察覺如此邏輯的荒謬. 去年年會之後, 英強特意發郵件詢問我對立人理念的理解. 那時回復, ‘经由阅读, 幫助鄉村青少年完成精神上的 (自我) 啓蒙.’ 這樣的理解並不算錯, 如何去做彼此卻有很大分歧. 立人内部出現過不少類似紛爭, 大都以英強或小樹的結論作結; 不認同的選擇離開. 當小樹咄咄逼人地論證英強權力來源的正當性時, 無意閒指出了英強與立人的同一性; 既然理事會只是一個擺設. 於是戲劇性地, 與英強的分歧等同於與立人的分歧; 思考變得不合時宜.

可惜, 來到立人, 不是也不能成爲李二世.

在西安, 立大學員分享立大將她們從平時的那些標簽中解放出來, 使她們收穫了自由. 我對英強說, ‘但妳看, 她們又給自己貼上了立大的標簽.’ 英強反問, ‘難道妳會反感立人的標簽?’ 我說不出話, 當一個組織開始去迫害那些善良的人時, 我不知如何繼續以它為榮. 其實, 標簽沒有好壞之分: 人載之, 人覆之. 當我最終決定離開, 寫下這樣的句子, ‘我希望有天, 妳能將我的所有標簽去除 – 我不是那個姓袁的人, 也不是那個立人的人; 甚或, 妳不再記得我的名字. 我希望現在, 是我做了什麽, 或者沒有做什麽, 才將我們聯結在一起; 當妳回憶的時候, 過去也由這些細節組成’.

漸行漸遠, 與立人.

自由, 公民這樣的字眼, 總讓我心生疑慮: 在一個不自由的社會裏, 急於去宣揚類似的概念, 無異於另一种意識形態. 教育, 失卻了耐心; 最終淪爲滑稽的秀場. 很喜歡胡适之的’容忍比自由更重要’, 2年下來, 終接受這是能人的立場; 退讓換來的不是尊重, 而是進一步地侵佔. 退出決策團, 朋友對我說, ‘妳這樣的做法只會讓事情更糟糕, 妳已經無法平等地去玩這個遊戲了.’ 不做館長, 他說, ‘分舘是立人最小的單位, 妳能守住的最後堡壘. 如果失去, 妳還會有什麽自由? 最終, 妳會陷入一個自我否定的漩渦, 過去的一切努力都將沒有意義.’ 結果, 一語成讖. 不由想起 The Dark Knight 裏面的一句臺詞來, ‘Why so Serious?’ 是啊, 一直太過認真, 哪裏會有什麽自由; 抑或, 又有什麽不自由? 注定是要走到這一步的, 哪怕去反對曾經的自己. 過去錯了嗎? 我以為自己不會離開, 立人不會改變. 一切, 沒有辦法重來.

尹虹跟三炮的離開, 人一下子凸現 – 沒有人的堅持, 圖書館也將不復存在.

過往這些紛爭, 焦點最後總是制度, 程序正義; 似乎有了程序正義, 結果正義也就不言而喻. 這樣的幻象一直持續到最近參加的一次華中區周例會. 也就那時, 突然醒悟: 自己一直陷在自我編制的幻境中不曾醒來. 我一直強調制度的根源是愛, 不遺餘力促進立人的制度建設; 但抛卻這個根源, 制度本身就變成一種利益博弈的工具. 恰恰表面上, 這兩者並沒有區別. 促進制度建設的同時卻不曾警惕制度的工具化傾向, 無疑是種偏執; 立人之人本來’各懷鬼胎’, 一廂情願同仁都是理想主義者, 這又是怎樣地自我中心? 失卻了理想主義, 立人和希望工程, 西部支教計劃走上了同一條路.

权力集中吗, 一如决策团成立的初衷? 於是, 屁股決定腦袋的事情時有發生: 沒有真理, 只有權力的信奉. 分歧試圖用武斷和暴力結束: 既看不到別人, 也看不到自己. 最終誕生決策團和專職義工兩個階層. 權力集中無可避免的副作用就是’效率’的提升: 行動代替思考, 安撫心靈; 換言之, 行動本身成了目的. 不由想起今天看到的一條倡導公共交通出行’尊老愛幼’的微博來: 讓座儼然是一項群體壓力下的任務, 而非自身悲憫之情的運作. 相比’需要幫助的人’這樣一個模糊的範疇, 我們劃分出’老, 弱, 病, 殘, 孕’這樣一些易于識別的人群來彰顯我們自身的良善. 經常, 硬朗的老人, 活潑的孩子被安置到座位上; 而可能更需要幫助的人自謀生路 – 一如第一次坐公交痛苦蹲下的自己. 這是怎樣的本末倒置, 又是怎樣的整齊劃一? 如今的立人太着急向 (潛在) 捐贈者宣告: 我們在做很多有意義的活動, 快快支持我們吧! 所謂很多, 無非換個人從頭來過罷了; 沒有專職義工的流動, 立人的活力也就消逝大半. 也許有天, 立人能夠停下來面對自己: 追問自己是否只是借用了鄉村圖書館這樣的概念; 或者, 鄉村圖書館是立人的障眼法. 借助鄉村圖書館, 立人抒發了一個知識分子的悲天憫人: 借用邊沁的觀點, 人類社會是一個充滿動物性的集合体; 但是, 我們應該更加斯文一點, 稍微克制/隱藏一下自己的動物性. 於是, 立人描繪了一個又一個類桃花源 (對捐贈者): 在那裏, 還是有苦難, 但是苦難只是一種點綴; 就像大雨裏擁抱的情人, 徒增浪漫而已.

立人想象一個人文化的社會; 卻同時割裂人與人的聯係 – 最終一切只能停留在幻想. 法律的嚴苛也許能夠防範人們犯罪, 但那是恐嚇; 立人的存在也許能夠促使人們溫情, 但那是引誘.

結語

曾經, 想就此在修水邊按一個家, 結束這漂泊的日子. 電飯煲, 書桌, 臺燈, 茶几, … 家具一件件添置. 可惜, 世事變得太快 – goodbye, my pipe dream.

於立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屬, 偶爾的交叉並不能改變彼此的軌跡; 即使很是美麗. 每個人只是按照人們期望的樣子 – 或者說是英強期望的樣子, 去作為; 沒有内在的驅動力. 我們看到的不是生活, 更多的像是電影的Script; 我們只是拍片時探班的娛記.

失望, 落寞; 希望有天最終走向和解, 帶出一片立人的春天. 是為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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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遷

By Ching Chang

前晚, 無意間與人談起心境的變遷, 不知不覺, 竟滔滔不絕地講了許多.

我說, 妳知道嗎?

有那麼一兩年, 我想過隨意地去一個地方生活, 工作一段時間, 然後換另一個地方, 繼續下一站的生活. 那時候, 想得真美好. 那時候, 我想, 每一座城市會有著不同的新奇在那裡等我. 那時候, 我想, 不知道會有怎樣的人遇上我, 有怎樣的一種方式養活自己, 有怎樣的一種輕輕鬆, 能夠說放下就不帶走的心態. 那時候, 我想, 即使陌生和不堪, 也不能把我打倒. 因為如果下定決心, 那樣的我, 一定能做一個絕無半點托泥帶水, 足夠瀟灑, 足夠勇敢的我.

可是, 妳知道, 這些年, 我變了.

他在一畢業的6月就去了都江堰. 一座他從沒來過, 以前也沒有想過一定會去的地方. 在那裡, 他做一名志願者. 不能算是工作, 卻算是一種生活 – 不華麗, 也沒有別人想像的那般辛苦; 畢竟還有一幫人在一起做夢, 還有那麼些一起逍遙的時候. 大家坐在岷江邊上, 聽岸邊吧台歌手唱<野百合也有春天〉的時候, 忽然還低頭動情地對他說: ‘這就是那種味道. 那種妳沒想過, 卻實現了. 忽如其來的, 莫名的, 有點漂泊, 流浪, 有點聚散無常的感動.’ 他沒說什麼. 只是在寒風中, 依舊盯著座上的茶盞, 一顆接一顆地剝著手邊的花生米, 笑笑, 局促.

後來, 他在9月換了一個地方, 有了新的工作. 儘管在別人眼裡, 他還是志願者, 還是義工. 但他自己確是把它當成了一份事業, 鐵了心, 來了就不走了. 那個地方是一座小鎮. 他在小鎮的初中, 也還有那麼三兩個同事, 漸漸地, 甚至還有了幾個當地的朋友. 說是朋友, 其實是一幫本地的初中生, 他的服務對象. 他們一起爬山, 一起去田間散步. 他發來的照片, 許久未剪的頭髮, 長長的淹沒了兩耳, 整個人顯得很消瘦. 照片上, 他躺在不高的山坡懸崖上, 近處是野草, 遠處是霧裡的山和山間的幾畝田地, 看上去很享受. 還有那麼一張, 帶他們爬山的男孩, 頭頂著草帽, 耳邊別了一束油菜花, 笑得很憨厚. 我很羡慕. 我想過, 我也要那樣的生活, 愜意而毫無牽掛的生活.

半年後, 有著一條河, 一座山, 山頂還有一座叫做石城堡小廟的山村, 成為他新的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他很愛那條河, 因為它蜿蜒的姿態, 極其美麗. 他還專門為這條毫不起眼的小河, 在Bing地圖上做了標記. 他偶爾會一個人爬到山上去, 去到那片門前有一方小池, 有幾畝自留地, 靜靜的, 不說話的廟前, 思考.

這期間, 因著小村和原來的鎮子並不遠的緣故, 他回去過幾次. 他惦記著那些臨走時給了他小紙條, 信和千紙鶴的一些朋友. 有一次回去, 還被同事拉去剃了光頭. 齊刷刷的四個亮頭, 背對著牆, 像農場勞改犯一樣地拍了個照, 做留念. 看著他們這樣刻意的形態, 一場故意挑戰不可能的行動, 我想, 活脫脫的時代叛逆青年, 也不過如此. 他們, 應是不知世事愁滋味的.

結果, 我錯了.

生活永遠比想像更不簡單.

他在那座小山村約摸呆了半年.

一個四天才趕一次集, 一條街也就只有一家領導腐敗專用’的飯館的地方. 呆了半年, 便開始有些低迷和沮喪. 不是因為不甘生活太安靜, 而是因為無法施展. 他聽不懂那裡人的話. 那裡的小學生們不願意開口說普通話. 年齡和普通話, 成為了橫亙在他和孩子們之間的天然屏障.

還有一些事, 令他失望.

他在又去過幾次以前工作的小鎮之後發現, 只不過幾個月的時光, 原本好些尚新的街面, 已然無端被拆去, 重建, 塵土飛揚. 連接街面的一座小橋, 不再整潔, 而是泥濘, 坑坑窪窪. 橋下的水, 不再清澈; 昏黃渾濁, 滿是泥漿.

想想他新到小山村的時候, 還時常會想起上一個工作的地方. 會很想, 很想回去看看. 看看那裡的人, 和那個地方. 可自從那一次以後, 就再沒聽他提起過回去的事了. 他不說, 我也懂: 那是一個記憶裡的地方, 不在了. 失去了, 就再也不那麼留戀. 我想, 忘記一個工作過, 生活過, 有著情誼的地方, 有許多種方式; 但何曾想過, 再回去, 卻回不了記憶裡的當初? 只剩那破落, 混沌的場景.

他可以做一個小孩子, 卻搞不定一群小孩子的無規矩和搗蛋.

他曾振振有辭地說: ‘小孩子也是人. 就因為像妳一樣的大人們不把小孩子當人看, 才教不好他們.’

那半年, 這些被他當成大人看’的孩子們, 給他惹了不少麻煩. 先是他們成天只是在圖書室吵吵嚷嚷, 甚至罵人, 打架; 然後是他們看完書架上的書, 總是扔得到處都是. 他一直堅持認為, 他的大人們’在他每天一遍又一遍把弄亂的書還原整潔如初的情況下, 會有那麼一天, 把書乖乖地放回書架. 結果, 同事爭吵. 他的大人們’, 對他老是要求他們放回原處的規定, 無動於衷. 甚至, ‘大人們’乾脆就不再踏進圖書室的門檻. 沒人來, 不是落得個清閒; 而是落得個失落和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 時有發生.

他同許多先前沒來過這樣偏僻山村的人一樣, 以為這裡的民風該是淳樸的. 不用說大人, 他從孩子嘴裡聽到的, 也無非時常就是一個錢’字. 教科書裡走出大山, 去到山的那一邊實現夢想的故事, 早已哄不了他的大人們’. 他們的眼裡, 能看見山的那一邊, 是賺大錢.

還有一件令他想不明白的事是 – 自己放在抽屜的借書證押金, 時常不翼而飛. 到最後, 連剛剛放下的手機, 一轉身, 也都不見.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他是用了一千個對大人們’的信任和放心在做事, 換來的, 卻是助長偷盜的壞毛病. 他再和同事爭吵的時候, 他仍舊堅持說: ‘人與人的互信是沒錯的. 一所學校對孩子的教育如果足夠好, 不管我放的位置在哪, 偷盜的行為是不會在孩子中間發生的.’

當時我想, 如果孩子沒錯,如果鄉村小學的教育也沒錯; 那麼只怪, 孩子們所處的大時代, 錯了.

約摸一年後, 我終於有機會親身去看看他的孩子’ – 一個由他從無到有建設起來的約有三千冊書的微小圖書館, 位於一座地處半山腰的高中教學樓頂樓.

彼時, 他已然去到了修河畔的另一所高中, 另一座城市, 另一個圖書館.

我和他, 那一次, 坐了二三十小時的火車, 專門去看看這個我給它起名叫他的孩子’的地方.

我知道, 一直, 並不容易. 當然, 直到我去了, 才知道, 究竟是怎樣的不容易.

想想之前的心境, 那些羡慕, 那些看上去的美好, 那些我在電話那端對他最初不適應的調侃和嘲笑.

又一次, 我錯了.

我能想像, 好不容易在四川呆了一年, 能勉強聽懂些四川話的他, 卻沒在克服陌生感這一點上, 幫上他絲毫一點的忙. 因為這座坐公車也總是不斷上坡, 下坡的城市, 人們所說的重慶話, 中間土話太多. 更何況這裡最初沒有同事, 他隻身一人. 這樣來到一個不能聽懂當地方言, 卻滿大街沒幾個人不說方言的地方, 無異于聽不懂英文, 卻置身異國他鄉一樣的完完全全的陌生和不安.

儘管那裡, 站在圖書館的某些窗邊, 能看見長江; 能聽見沿著江邊駛過的輪船汽笛聲, 闖入耳畔.

我卻在悠悠的汽鳴聲中, 感到一種與世隔絕的害怕, 一種完完全全陌生的恐懼感, 襲了上來.

那一刻, 我想, 我再也不願去討一度曾極其嚮往的一個人東奔西走的生活.

他說, 他也開始厭倦和害怕東奔西走. 決意在修河畔的一處閣樓上安家.

只是, 他和我的原因, 大不一樣.

記得, 這是他想念那座長江邊的城市, 想念許許多多的人, 想得厲害時, 寫下的文字:

‘A place worthy of your memory is where you leave your dream there, some pieces. Then you know you cannot really leave the place, since you leave some fragments of yourself. This is just not justified. Do we become less and less complete after too many travels? As rock destroyed by wind, do we destroyed by time and space?’

Sources: 變遷 (人人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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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祭

By Lexus Yuen

一個人行在路上, 他能夠走多遠? 空谷之中又如何?

秘密

美國, 對妳到底意味著什麽?’ 朋友縂愛探究. ‘一個夢想.’ 我並不解釋太多. 因爲吸引我的只是<獨立宣言>中這樣一段話: ‘我們認為下面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 人人生而平等, 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 其中包括生命權, 自由權和追求倖福的權利.’ 這就是美國的建國理想; 而爲了這樣一個單純的理想, 付出了不計其數的代價. 在這一點上, 它是英雄, 充滿了悲劇; 卻能夠承擔.

大學對我的意義同樣簡單: 重新確認個人的尊嚴和價值. 只是, 這樣的確認卻是危險的; 在一個惟利是圖的時代. 最近翻閲的林達的近距離看美國系列, 使這樣的確認愈加沉重. 愈加觀察, 愈加驚恐: 如此一個什麽都不信的世界.

自小的教育告誡我們要抵制這個世界的誘惑, 背後隱藏如下邏輯: 人性本善; 現實世界中潛藏著惡; 人的墮落是人自身與環境的合謀. 我想, 這也是爲什麽我們頻繁進行道德申討的原因. 這樣的邏輯, 打消了人們對整個體制的質疑: 畢竟只是少部分人受不了誘惑墮落了, 不能推廣開來; 於是, 一並取消了人類這個群體概念: 環境人的聯係. 更為嚴重的後果是: 幾乎沒有人願意被監督, 似乎人人都有十足的理由被信任. 只是我怎麽能夠斷定: 現時的好人將來一定還會是好人呢? 如果罪惡是深淵, 道德是制高點這樣的用詞正確的話, 豈非只需輕輕一推, 人就會無可避免地墜落? 也許, 只是出於善意, 怕見了光太過難看嚇到他人. 我常常在想, 在一個大家都在玩seek-and-hide的世界, 只有擡頭看天, 才會發現陽光原來一直都在.

看到這裡, 也許妳會奇怪: ‘妳不是一直鼓勵相信別人, 善待這個世界嗎?’ 確實這樣, 但那是我個人的理想, 也僅僅適用於自己; 並且, 我信任個體, 但對這個由個體組成的世界心存疑慮既然人性太過容易在嚴密的組織中喪失. 這也是我對立人現狀憂慮的原因, 太多的秘密在領導層流傳; 立人的一線義工完全被動適應立人要走的下一步. 所謂的以人為本以誰為本呢? 那些異化的領導嗎? 對他們來説, 立人是一種主義一種逆我者亡的遊戲: 規則是他們定的, 解釋權又歸他們; 這可如何是好?

這不由的讓我想起少林寺來, 當然我指的是武俠小説中的. 少林向來立意高遠, 素稱武林北斗; 但少林幾乎沒出過大師, 倒是經常被別人欺上門來; 雖然屢屢化險爲夷. 爲什麽會這樣? 因爲在少林, 武功和佛法是相輔相成的: 武功進一分, 佛法也須進一分. 換句話說, 只有佛法修為上去了, 武功才可能上去. 如果把武功比作一種權力, 佛法就是一種監督機制, 或者說是一種制約機制. 但是, 因此造成的武功上的弱勢, 並無妨礙他們追求自身理想. 相反, 正因爲他們執著於理想, 而非現實, 才使他們能夠化險爲夷有所不為方能有所為.

我們縂把都市比喻為叢林 (鄉村比喻為荒原), 我們常說弱者沒有資格同情, 我們鼓吹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這樣的話語總是讓我想起一個神學傢說的: 妳可以相信自己的祖先是猴子; 但是, 我相信我們都是上帝創造出來的, 每個人都具有神性. 換成不那麽具有宗教色彩的就是: 妳可以相信自己是動物, 回到叢林中去, 弱肉強食; 但是, 我相信, 人性中愛的能力終將耗盡妳們持續的冷漠.

Lin Tseng

妳準備離開的時候, 我半開玩笑地說, 我寫篇文章悼念妳吧; 好似, 我們自此生離死別.

我們相處的時閒並不多; 真正熟絡起來, 現在想想, 倒是因爲每週的例會以及偶爾的電話. 漸漸發現, 其實彼此很多方面相像; 而非僅僅當初的愛玩. 自由+敏感=? 悲劇, 這是我現在相信的答案. 嚮往自由的妳注定衝破藩籬; 敏感讓妳對任何可能的不公先知先覺. 這一切都太理想化, 相對現實; 希望工程成爲敏感詞.

仍然記得管理團隊被第一次提出來的時候, 妳哭著講述妳大學時廣播站的經歷. 我第一次強烈感受到自以爲是的痛苦: 太多的時候, 集體是個擋箭牌個人的苦難放到群體裏面似乎就不再是苦難; 或者沒有那麽明顯; 於是, 執著於個體注定彼此承擔更多: 既然所有苦難只能彼此擔負, 也沒有群體的迷離. 這樣看來, 加入組織相當於給自己買了份保險; 彼此有了緩衝.

只是, 我們將彼此貼上標簽, 或者說模式化以後, 我們看到的彼此又是什麽? 我看到妳是六舘的館長, 妳看到我是七舘的負責人, 但這並不能保證我們彼此了解; 甚至能保證我們彼此誤解; 既然我們對職位都有一個自己的期望. 就像曾經困擾我一些時日的理想主義這個名詞: 外人對立人專職義工的第一印象很可能是理想主義; 偶爾我們也會也理想主義者自居. 這樣的論斷總是讓我困惑: 價值觀差異如此之大的同仁怎麽能使用相同的標簽? 直到有天能夠把現實與理想進行組合, 區分理想主義爲三類: 純粹的理想主義; 現實的理想主義; 理想的現實主義. 所以, 我們使用同樣的話語, 表達不同的意思; 所以, 我們以爲是同類, 自以為; 所以, 我們以爲別人不理解, 不斷解釋, 唯獨忘了聽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所以, etc.

難道我們不首先是自己, 然後再是其他?

相比身邊的人, 我倒算是一個沒有什麽理想的人. 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結婚, 怎麽去養活孩子; 我不知道今年要存多少錢, 明年要添置什麽家具; 我不知道過年需不需要, 或者需要準備多少禮金, 拜訪多少親戚; etc. 如果硬要說理想, 我想就是活得心安. 然後問題接著就是, 怎樣才能活得心安? 不再助長這個社會的惡, 至少對現在的我來説是這樣. 我們隨時都可能犯錯錯發了失當的言論, 誤闖了私密的門扉, 唐突了沉靜的心靈, etc. 但是我們是否就因此就可以自我放逐, 不再愧赧? 任何一種美德的訴求, 都可以把自己排除在外; 任何一種惡俗的誘惑, 卻總是趨之若鶩? 如果妳闖了紅燈, 卻還埋怨司機車開得太快太急; 如果妳貪得太多太狠, 卻還期望Bullet Train開得又快又穩; 如果妳只手遮天, 卻還宣稱自己多麽民主自由; etc. 這將會是一個多麽錯亂分裂的世界.

自小的困苦使我明白: 滿足了溫飽的窮困更多的只是一種心理狀態, 而非客觀事實. 或者說, 超越實際的欲望讓人感覺貧窮. 想要更大的房子, 更好的車, 更漂亮的衣服,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們感覺資金短缺. 所以面對如此貧困, 需要的不是賺更多的錢, 而是清楚自己真正的需要: 區分清楚needwant. 生活中的其他方面也一樣,  態度的改變是一切的開始. 我們怎能一邊不斷地考取各種資格証, 一邊咒駡這變態的考試制度? 我們怎能一邊惟利是圖, 一般慨嘆這個社會如此惡俗? 我們怎能一邊見死不救, 一邊譴責人心麻木? 爲什麽改變這個世界不能從自己開始? 妳說, 妳不能犧牲自己讓他人坐收好處. 但是難道妳沒有想過, 妳是在成全妳自己, 妳的朋友, 妳的孩子? 社會是由我們每個人塑造的, we all can contribute a verse. 我無意鼓勵大家成爲道德潔癖者 (事實上也幾乎不可能); 我只是希望我們可以更加積極地面對生活, 讓中文多一些溫暖; 而非總是充斥冰冷的憤怒. 我不期許押寶在那些超越環境的偉大心靈上, 既然我們自身無法企及. 面對貧窮’, 選取真正所需; 面對社會, 消減自身 (可能的) 那份罪惡. 我想強調的只是: 犯錯從來不是美德. 只有我們承認錯誤, 才有可能改正錯誤. 如果我們不承認1+1=2, 如何才能計算正確(1+1)*(1+1)=4?

妳的離去,我多少有點遺憾. 首先想到的是個人主義的式微; 不知道今後的立人還有多少倡異議的音符. 任何的組織都有他的缺陷吧, 但是, 這是否這就是我們離開的理由? 如果是我們的孩子呢? 他犯了錯難道我們也可以棄之不顧, 上演所謂的大義滅親? 離開是一種懲罰, 對立人; 但是, 唯有愛, 才能成全立人 (的成長).

最後, German pastor Martin NiemöllerFirst they came …結尾: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ists, and I didn’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n’t a commu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and I didn’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n’t a trade unionists.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and I didn’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n’t a Jew.

Then they came for me – and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out for me.

July 23

似乎爲了驗證2012世界末日說’, 各種災難層出不窮天災人禍. 常常暗自感嘆, 中國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 要讓多少偵探小説名家們汗顔? 真相, 永遠只能意會. 太多的 (人性) 災難, 終使人心麻木, 直到吹不起一絲漣漪傷痛隱退, 淚卻一直在流; 或許, 這就是爲何國人多冷漠的原因.

在這裡, 我想重復一個道聽途説來的故事: 二戰時, 某公司為美軍生產降落傘, 但是產品合格率無論如何只能達到99%. 將軍很生氣, 命令每一個降落傘必須要該公司的總裁親自試跳. 於是, 產品合格率神奇般地達到了100%. 如果把這個故事的啓示移植到這次動車事故上來, 亦即: 如果要求每一個參與工程的負責人都必須輪流乘坐動車, 是否就不會發生如此慘劇?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是大部分人, 尤其是權錢人, 的唯一信仰. 我們是否可以因此推斷: 只有生產者同時又是消費者的時候, 才是產品質量的根本保證作為消費者的自私本性和追求完美的本性要求生產者提供不斷改進的合格產品.

但其實, 我們不必如此拘泥, 只需睜開自己的眼睛看看.

工程師恐坐高鉄, 工人拒買染色饅頭, 領導避談 (理念下的) 現實, etc. 這多像鴕鳥的行徑: 難道不知道就代表了品質? 那麽, 裝純的妓女是否就是處女? 有人怎能一邊毒害他者, 又一邊要求他者都是聖人? 很不倖, 這個世界不僅有中國, 我們還有香港, 還有臺灣, 還有歐盟, 還有美國, 還有, etc. 世界養育了中國的領導們, 將他們變爲單純的施者在他們的領空裏自由飛翔.

只是可惜, 他們不是那一生只降落一次的荊棘鳥; 終究要降落在民衆的機場. 嗚呼, 官民皆沉迷於自身欲念, 爭演死亡之舞.

出路呢?

休戚相關, 每個人. 人類的理性能夠預知自身行動的結果; 只是, 理性常常被欲望遮蔽. 我們看到潔白的手臂就聯想到性; 製造垃圾的時候爲什麽不擔心有天會垃圾圍城? 記得很久以前看Philip K. Dick<銀翼殺手>的時候, 驚嘆其對人與機器人區別的論斷: 儅機器人限於絕境時, 它們會自動絕望, 希望從它們的眼中迅速散去. 希望, 這是每個人都能夠拿起的武器. 只有我們從群體裏走出來, 從物質中走出來; 才有可能聽見内心的聲音, 恢復生而為人的驕傲. 凡是不那麽急於求成, 也就能夠更加寬容的對待這個世界.

高牆的存在: a. 使我們屈服; b. 被我們打破, 即使只是雞蛋.

結語

我想, 人總是需要理想才不至於在現實中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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